美联社的最近一项调查显示,至少4100万美国居的饮用水受到医用药品污染。
众所周知,药物不能完全被人体吸收分解。绝大部分药物最终都要排出体外,主要是通过尿液。
“人们通常认为,我们吃了药后,身体就会把药吸收掉,药物也就消失了,但事实并非如此,”美国环保署(EPA)科学家克里斯汀•道顿说。
虽然污水在重新排放于大自然中时都要进行处理,水库或河流中的水在进入饮用水供应系统之前也要进行处理,但这些处理过程无法把所有的药物残留除去。同时,到目前为止,EPA还没有对出现在饮用水中的医药残留进行管理,这就意味着目前尚无法律来保护用水者免于受到自来水中日益增多的危险化学药品污染的威胁。
用于动物医疗的兽药同时也污染着供水系统。
给动物吃的药也会同样进入到供水系统。一项研究发现,给牛吃的类固醇中,有10%直接通过牛的身体排放掉,另一项研究也发现,内布拉斯加州一饲养场下游水体的类固醇含量是上游水体的4倍。上游水体雄性渔类的睾丸激素水平明显下降,个头也比普通鱼小,原因很可能是这些渔类生活水域受到了药物污染。
“人们不禁担心起来,既然鱼受到了污染……那人是不是也存在潜在的问题?”EPA调查生物学家维肯•威尔逊说。
当饮用水中的药物浓度非常低时,许多药物如荷尔蒙等即使在浓度只有十亿分之一单位时,也能够被有效去除。但糟糕的是,有证据表明,通常被用来处理饮用水的氯会使得许多化学药物变得更具毒性。因此,人们通常认为的“药物残留浓度非常低,不会对人构成威胁”的观念就站不住脚了。不光许多化学药物会因其它化学品而会变得更具毒性,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重视已发现医药品的综合作用导致的危险增加现象,更没有开展任何研究。
换句话说,没有人清楚目前供水系统中发现的药物会带来什么样的风险。没有人敢十分肯定地说这种药物污染是安全的,这就意味着药物污染带给人类的危害是完全不为人所知的。
在饮用水中发现了56种不同的化学药物
为了确定饮用水的污染范围,美联社组成调查组,对全美国最大的50个城市和52个较小型社区的供水商进行了调查,分析了联邦数据资料与科学报告,采访了政府与相关官员。
调查发现了饮用水被直售药与处方药品所污染的大量证据,这些药物包括:止痛药、激素、抗生素、抗痉挛药、抗抑郁药以及治疗癌症或心脏病的药。在28个检测供水系统医药品含量的城市中,只有两个城市声称检测没有受到药物污染。在费城,处理过的饮用水中发现了56种不同的药物或药物副产品,城市水域中发现了63种。
在被检测的35个水域中,28个受到了污染。24个州靠近垃圾处理池、饲养场和其它污染源的深含水层中也发现了医药物成分。这表明,即使在使用水井取水的乡村地区,饮用水也可能含有药物成分。
斯特劳德水研究中心的研究员安东尼•奥夫邓克姆表示,当人们的化粪池出现故障时,乡村地区的水体就到受到污染。“粪便处理系统本来就是小的处理厂,而且一开始就处于无人管理状态,自然而然就出问题了,”他说。
城市没有开展药品污染检测
上述数据仍不能完全说明问题,美联社暗示,因为许多供水商没有检测这种污染,而这种行为也不受到美国环保署的管理。在美联社调查的52家小型供水商中,只有一家检测处理水中的药物残留。
其它供水商也检测,但他们对公众隐瞒了检测结果。代表加利福尼亚供水商的一个组织声称,公众“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些来自检测报告的信息”,所以也就没必要让他们听到!即使是检测与发布数据报告的公司也通常只检验一部分化学成分,对水受到的真实的污染程度进行歪曲。
甁装水公司也不会检验他们的水产品中的药物污染。同时,瓶装碳酸饮料公司由于使用市政供水系统中的自来水生产饮料,也极有可能使用了受到药品污染的水。
EPA对药物污染问题没有响应
谢恩•史纳德是南内华达州供水局研究与发展项目管理,他表示,参与调查水污染范围的人员回避了一些重要问题。
“我认为,花如此多的钱来监测出污染数据而在维护人类健康方面却投入这么少,这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谢恩说,“他们需要接受这种污染无处不在的事实。现在是EPA介入的时候了,投入力量来研究污染对人类和环境的影响。”
在北美洲、欧洲和亚洲(包括瑞士湖和北海等偏远地区),从供水系统中分离出的药物产品共有100多种。美联社指出,瓶装水与过滤水也并非更安全,因为家庭用的过滤装置或瓶装水厂很少去除药物残留。
药物公司方面也一直没有承担起化学药物污染对环境健康影响的责任。事实上,Big Pharma制药公司至今仍还没有认识到他们的产品是“污染物”这一事实。就像大多数药品消费者一样,制药公司也希望直接把药物残留冲进厕所里,装作什么也不存在一样。
水中药品污染物对健康的影响
目前针对饮用水中残留药品特殊影响的研究非常少,但已经发现的证据需要引起我们的警觉。其对环境用水的污染已经导致了雄性鱼类显现出雌性鱼类的特征,同时对其它野生动植物物种产生了破坏性影响。实验室研究表明,少量药物可导致癌细胞加速扩散、肾细胞增长缓慢和血液细胞发炎。正当美国人口出现负增长和荷尔蒙失衡时,健康机构对此事件不没有给予更多的关注,也没有采取措施保护公众健康免受药物污染的危害,这一态度与做法就显得尤为让人不可容忍。
“这些化学药品被设计为在非常低浓度时就会产生非常特殊的影响,” 伦敦布鲁内尔大学动物学家约翰•萨姆波特说,“这就是医药品的本质。因此,当它们被排放到自然环境中时,所产生的后果就不足为奇了。”